树与树
“小白,又去后山玩了?快回家吧,你妈都找了你好几次了,再不回去你爸又得打你了。”大柳树下,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坐在躺椅上,微微抬着已经有些僵硬的脖子,大声说道,血红色的夕阳照到她的脸上,看上去有些吓人。
“要你管,”小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泥巴,不情愿的边回应边跑向隔壁,老妇人摇摇头,晃悠悠的站起身,慢慢朝隔壁走去。
院子里的小桌上,还放着已经凉了的饭菜,小白小心翼翼的坐过去

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,屋内,一个中年男人一口一口抽着手里的旱烟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不消一会,小白就跑出了家门,后面追着的,是中年男人,再后面的是中年女人,而站在最前面的,是老妇人。
“小白啊,你为啥总往后山跑。”老太太半眯着眼,看着蹲在躺椅旁边的小白,小白白了老人一眼,又瞄了一眼在树旁下棋的中年男人。“因为后山有树。”
夏日的太阳着实有些狠辣,人们在农闲时总会聚集在这棵大柳树下,下棋,打牌,甚至晒太阳。一代又一代,无不夸赞这棵树。
“小白,小白,白术。”
“别喊了,去后山了”老妇人不耐烦的伸伸脖子,对中年男人说道。
“后山有什么?暑假你不好好呆家里学习功课,天天往后山跑什么,你一个人跑山上危不危险,你看看其他家的孩子,有哪一个像你这样,你一天干的事,有哪一件有用的,你就不能待家里学习吗,非要跑到后山上去,还去不去了。”中年男子的柳条还是抽了下去,小白站在那里,一声不吭。
后山上,小白又跳上那棵不大的树,这是一棵杨树,细小的枝条仿佛经不住小白的踩踏,似乎一点风就能让它粉身碎骨,小白的身上爬上了几只蚂蚁,让他感觉痒痒的。
“没了吗。”杨树下的老人轻轻问到。“哦,哦,后来那棵柳树说是影响乡村面貌,砍了嘛,正好用来做棺材,一个埋这边,一个埋那边。”“那他的儿子呢?”“谁的?”“你说呢?”“你屁股下的不就是吗?”
斜阳如水,铺满了它可以照到的每一寸角落,树下老人徐徐起身,他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,直到最后一抹夕阳完全消失。
正是:
絮柳迎得满堂彩,胡杨无为畏风寒。
岁千难道假如意?万彩不如真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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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buxingju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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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奇怪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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